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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一位和疾病斗爭的病人都是勇士

2018-08-21 16:33:39 來源:健康報
  他出院的時候,他的父母說很感謝我。其實,我并沒有為他做什么,只不過每天上班的時候來問他“好不好”,有空的時候來看他一眼,下班的時候去說一聲“再見”。
  “讓妞妞瞎,還是讓她死?一個父親的本能反應是:不,都不!他緊緊地摟住她的女兒,既不肯交出她的眼睛,也不肯交出她的生命。”周國平在《妞妞》一書中如此寫道。有人說,醫院是最容易觸發人的情感的地方。

  曾經想學醫是因為想當一個醫生,救死扶傷。當了兩年半的醫學生,才知道,在生命面前,醫學有時候能做的是如此有限,但是生命有時候又超乎想象的頑強。

  她的掙扎,她的眼淚

  在急診,我的身份是一個志愿者,穿著綠馬褂,穿梭于診室的角角落落,隨時解答患者或者家屬各種各樣的疑惑。

  那時候,還覺得自己做了多么了不起的事情。后來有了機會,進入了急診搶救室,整個世界觀就轟然坍塌了,因為這里有太多的無奈上演。

  那還是一個30多歲的姐姐,正處于生命中很燦爛的年齡段。可是她卻躺在床上,雙眼迷蒙。老師告訴我,她腦部感染。她還那么年輕,卻躺在這里,或許家里還有一個牙牙學語的孩子,我看了很是抑郁。因為意識不清,有時她會去扯輸液器,或者扯掉連接著身體的心電監護,于是醫生用繩索把她“綁”在了床上。

  她在掙扎,不停地掙扎。我走近她,只見她用哀求的目光看著我,似乎在說些什么。

  她需要什么呢?我在心里想。她的嘴唇似乎有些干。我問急診室的老師,“我能幫她用水潤潤嘴唇嗎?”由于總是覺得自己知識缺乏,臨床經驗匱乏,我不敢為病人做任何事情。在老師的允許下,我用一根棉簽蘸水,為她擦了擦嘴唇。眼淚忽然從她的眼角流了出來,那一刻,我驚得不知道說什么才好。

  那幅畫,我掛在宿舍最顯眼的地方

  那是我第一次做安寧療護的志愿者。初入病房時,我還有些緊張,“我該跟他們說什么才好呢?他們會不會不接受我呀?我會不會不小心傷害到他們呢?”敲開病房門的時候,迎面是一個小女孩陽光般的微笑,她甜甜地喊了一聲“姐姐”,瞬間消除了我的顧慮。

  她才10歲,卻有著超越年齡的成熟,可能是因為住院久了,一見我們來,頗為高興。很快,我們就熟絡起來,一個上午的時間在折紙、下五子棋等游戲中匆匆走過。臨別時,她依依不舍,親手畫了一副水影畫贈予我。那幅畫我一直掛在宿舍最顯眼的地方。

  我一直很感謝這個妹妹,讓我的安寧志愿者經歷不是一個慘敗的開頭,以至于我在之后的每次安寧志愿中都會勇敢地面帶微笑告訴每一位我要服務的病人:“您好,我是安寧志愿者。”

  “我能為12歲的他做什么”

  第二個令我印象深刻的患兒是在血液科病房見習時遇見的孩子。他是我的病人,才12歲,和我弟弟一般大。

  在血液科病房的5天,我一直很壓抑,因為這里有太多過于年輕的生命,疾病讓美好的年華有種凄愴感。每次走進他的病房前,我的腦海里總是浮現這些問題,“12歲意味著什么?”“我能為12歲的他做什么?”

  我想起了12歲的我,還是一個小學生,生活無憂無慮,每天最大的煩惱便是學習,最大的壓力便是考試,我以為每一個12歲都是這樣的。我不知道12歲居然會和非霍奇金淋巴瘤聯系在一起。這是多可怕的疾病啊!第一次聽說這種病是在電影《滾蛋吧,腫瘤君》,電影里的女主角熊頓就是患了疾病,和死神做了無數次搏斗后最終還是無奈西去。12歲的他,因為化療,整日癱在床上,為了分散注意力,讓自己不惡心嘔吐,每天玩手機。起初我擔心這樣玩手機會傷眼睛,特意勸阻過他。后來和他有一次深入的交談,聊學習、聊理想,他告訴我他喜歡歷史,想要念清華北大。他的枕頭上有星星點點的落發,我在內心為他祈禱,希望未來的日子里,他可以少些病痛,多些快樂,慢慢實現他的夢想。

  他出院的時候,他的父母說很感謝我。其實,我并沒有為他做什么,只不過每天上班的時候來問他“好不好”,有空的時候來看他一眼,下班的時候去說一聲“再見”。

  有人說,如果你覺得迷茫、絕望時,便去醫院的重癥監護室看看,就會發現生命有多美好。每一位和疾病、死神斗爭的病人都是精神上真正的勇士,都值得敬佩。無論是作為一位志愿者,還是作為一位醫學生,我們能為患者做的事情其實很少很少,但是發自內心的愛,一定能為患者帶來溫暖。(作者為北京協和醫學院護理學院醫學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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